开战的由头他自然是有,他的胞妹仅仅嫁过去三年,如花一般的年岁,她却肉身化腐,徒剩一罐烬骨。于情于理,他都该为胞妹讨回公道。
然他偏不,他不会给任何人谈论安和的机会。
世人说他明子璋好斗又如何,他偏要北伐,吞下盘踞于北的大庆。
月落逢秋凉,宫道上行驶一辆描金龙腾马车,车轮平稳,不疾不徐地轧过青白玉石板铺就的宫道。
同坐一旁的明鹜心下紧张,他原是在屋里挑灯用功,却见他父王派人过来找他,待他上了马车才知,他们父子俩夜里要进宫。
他尚不知何事如此紧迫,小小的眉头紧锁,但他也不敢出声询问。
明棣打破室内的平静,淡淡道:“阿鹜,父王明日要离开京城。”
明鹜闪着明亮的眼,他摸不着头脑,似是不肯相信他父王口中之言。
然就当他想细细询问之时,马车停了下来。
不足他父王一半高的小郎君下了车跟在他身旁,而后他选择落后几步,昂首仰望他的背影。
他的父王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高大伟岸,是完美,是英勇的,他深以为豪。思及此,他小小的脸颊升起一抹热意。
这是他第二回来皇宫,他不知前路通向何处,但有他父王在,他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