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棣这些时日除了整日整夜研究根治天花的药方之外,他和桑易等谋士还在排查城里那些异乡人的存在。
屋里的谋士凝神静气,在座诸位都是同明棣打过江山的,桑易一双丹凤眼微微一眯,他扫了扫众人,见他们冥思苦想,一点眉目都没有,他站起身缓缓开口,“王爷,我今日路过徐家,里头兴许略有动作。”
众人随着他的声音朝他望过去,他的话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石子,不论石子或大或小,都会掀起水花。
徐家,徐国公府,几年前就被抄了家,徐家两位老爷都还在牢里待着,而底下两位公子早已离世,徐家又哪里来的动作?
桑易只是一位文弱书生,然明棣看重他,仍是派了人过去打探,这一番探查下来收获不少,于他们而言可谓至关重要,他再一回帮了大忙。
原是徐家假山竟有密道,他们在里头发现数十具臭气熏天的死尸,也不知死了多久,他们身上的脓疮早已化成污水,遍地都是食腐啃尸的硕鼠和漫天的苍蝇,臭得他们直犯恶心。
外头一片平和,病情已被他们控制下来,可若将这数十具尸体遗弃各处,那他们早前的功夫可就白忙活了。更不用说待他们奔赴战场之后,这些尸体早晚是个隐形的火药。
短短两日,焚尸、炸洞填道,徐家的密道被炸得一片狼藉,再不复当初那座古色古香的徐国公府。
“王爷,我夜观天象,北方异动,开战宜早不宜迟。”
妖僧的名号不是吹的,纵使他只是一介文弱书生,跟在明棣身边几年,却为他行了不少方便。
没人质疑他如何得知徐家有异,眼下也没人去怀疑他的推算准不准。
“传本王号令,休整旗鼓,明日出发。”
男子一身白衣飘飘,他眸光冷冽,袖袍底下的指骨被他攥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