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说,猎物要养肥一点才好吃,鹜哥哥,你不会是想把珠儿吃了吧?”
小女郎扔掉手中肉包子,蹦蹦跳跳到他面前, 使劲拽着他的衣袖抹擦眼泪,“我, 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的。”
“你整日里都在想什么,我给你的字帖可练了?”
明鹜被她吵得直皱眉,舒夫人给他裁的新衣裳又被她弄脏了,段之已经偷偷摸摸替他洗过好几回衣物了。否则去莲瑞园, 又要被严嬷嬷上眼药。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写字太累了,珠儿不要学写字。”
小女郎日日贪图享乐,明鹜对此甚是鄙夷,“今日不写完五个大字,晚饭就不用吃了。”
“五,五个,鹜哥哥,珠儿……”
“再说话,多加一个。”
岑宝珠闻言,仿佛失了浑身的精神力,蔫巴巴,自行端坐在黄花梨桌案前,只是字还没写半个,墨砚就被打翻了。
“鹜,鹜哥哥,珠儿不是故意的。”
宝珠率先开口,生怕晚饭没着落。
小团子挪了挪屁股,从凳子上下来,“鹜哥哥,鹜哥哥,珠儿一定好好学写字。”
宝石蓝镶祥云的圆袍被她扯得皱巴巴的,上面裹着小团子的眼泪和浓墨,那几团白色祥云她被盖上几个黑乎乎的手印,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宝珠,等你写完了,就给你吃榛子糕。”
一听有吃的,小团子立时抛下他,重新乖乖坐好。
明鹜嘴角抽抽,离去之前又叮嘱了一遍,“不许再偷偷给她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