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知晓她劝慰的有道理,也不再坚持,半躺下去拍拍身侧:“这几日辛苦你了。”
季希音轻轻贴靠过去,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话到嘴边,却只有一句:“周暄,我好怕。”
怕你突然离去,怕你不告而别。
景仁帝出事,周暄必然是要回去的。本来在季希音来寻他的路上还在想,要是就此与他远离京城是非,游历天下,岂不快哉?
可周暄定然放不下,不说景仁帝,周暄的母妃还在京城,就像她眼下也会担忧尚在京城的父亲和蓁蓁他们。
周暄吃力地抬起手同她十指交缠。
“希音,你理解的。”
“嗯,我理解。但是我要说好,你不可不告而别,若要去,必须一起去。”
周暄岂敢再一次让她陷入险地,刚要回绝,季希音忽地直起身子,红彤彤的眼眸蓄满泪水,决绝道:“要是你敢抛下我,我立马在梅山找个人嫁了,等你回来,我都儿女成群……”
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活泼起来,周暄陡然哂笑出声,季希音恼怒:“你笑什么,我说到做到!”
周暄弯了眼眸:“我信你,你若是想生儿育女,待我身子好了便如你的意。”
“呸!”季希音这几日沾染了些梅山百姓的说话方式,不顾礼节娇嗔:“谁要和你生,来日我定要养十个八个俊俏侍从,将我服侍妥帖,人生快意莫过如此。”
周暄揶揄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季希音编不下去了,偏过头去倔强道:“我真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