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姐姐说服百姓们,蒋淮舟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不远处的残墙处,齐晟遥望着沉稳如山的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顾盼生辉,犹如展翅青鸾,即将翱翔天际。
他不由得唇角弯起,浅笑温如玉。
周暄上次受伤就没彻底养好,加上这次的外伤和力竭,足足睡了三日方醒。
眼眸微睁,时刻盯着他的季希音便立即发现,俯身温声道:“身上可有哪里疼痛?你可知你昏睡了三日有余,外伤都结痂了。你先养养神,我去端清粥来。”
又是喂温水又是喂清粥,间或给他说些这两日的安排,待周暄感觉身子有了力气,才缓缓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画扇呢?”
季希音抿唇:“梅山遭难颇重,时薇分身乏力,我便使画扇给她搭把手,也好护在她身侧。”
瞧她神情恹恹,周暄起疑:“还有何事?”
季希音沉默片刻,娓娓道:“叶家兄弟带来京中消息,陛下病危,宣楚王监国,现下京城已然握在贵妃一党手里,还不知其他人如何。”
季希音是知晓周暄和景仁帝感情的,景仁帝对贤王府多年来,自始至终都是关照有加,对周暄来说,景仁帝信任他重用他,更是如师如父,教他良多。
果然,周暄蓦地撑坐起来,伤口挣裂,他闷哼一声:“燕王如何处理?”
“你别急!”季希音忙劝他躺下,“燕王殿下已经给叶大将军去信,承恩侯府和叶府结为姻亲,定是得了叶大将军首肯的,他不会旁观不理,这一两日应该就有回音。”
周暄拧眉:“你帮我唤燕王来,我有事同他商议。”
“就知道你会如此,放心,殿下同时薇去忙活了,晚些时候他回来,我定及时去找他,眼下你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不然拖着伤体你能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