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季希音戴着幂离,由碧云扶上马车,整个过程中,她都对周暄视若无睹。
车帘放下的时候,终于遮挡住周暄冷若冰霜的视线。
周暄随贤王妃上了另一辆马车,车内气氛有种诡异的沉默。
贤王妃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周暄自幼敬重母亲,平日他不会强行反抗母亲的决定,可是今日的母亲确实有些不同以往。
叹息声响起,周暄抬眸望去,蓦然惊觉,纵然生活富贵无忧,可母亲眼角已有明显的细纹。
他突然想笑,想自己的滑稽和匪夷所思,竟会为了一名相识不久的女子大动干戈。
素日的冷静和谋略呢?
他唇角噙着自嘲的笑容,贤王妃心中五味杂陈。
“暄儿,你不要怪母亲。”
“母亲何出此言?”
“你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晓就胡来?”贤王妃苦笑,“一个月前我便察觉你有相识的姑娘,可我不知究竟是谁,与你又是何种关系,便暗中查访。”
“今日一早,有人给母亲递信,你将人囚禁起来。我……我怕你一时糊涂!暄儿,你不能踏错一步,我们都不能……”
贤王妃垂泪,周暄却抓住她话中的问题。
“有人给您递信?”周暄第一反应便是昨夜放火的人。
那人黑衣蒙面,身手不弱于墨染和砚平,甚至招招都取人性命,甚为狠厉。
当时,他听见对方说了一句“世子”,起初以为是为了误导季希音,今日听母亲的话,莫非此“世子”非彼“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