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呻吟、哭泣声回响在城中,柳絮洋洋洒洒漫天而飞,如老天为死去灵魂洒下的纸钱。
蜀山、蓬莱的弟子都在周身加了层薄薄的护身结界,虽不至于起大保护作用,但抵挡这瘟毒硬是没多大问题的。这一行人中修得仙身的,只有蓬莱岛的白胡子老道云长鹤,以及刚刚修炼成仙的蜀山一代弟子宫予风,其余的都还没飞升,染上这瘟毒也会得瘟疫,是以无论是布医施药,还是众弟子都保持这警惕。
傍晚,闵人行、周长安找好夜里歇脚的客栈,陆瑶、金铃把随身携带的祝余草拿出来,煮了水当众人晚饭。祝余草长得像韭菜,开花儿又像茉莉,吃了肚子就不会饿。宫予风常年守在镇魂山、几乎寸步不离,这祝余草倒是必备良品,闲来磨磨牙也算一打发。
客栈里就只有个掌柜和小二在强撑,掌柜已中了瘟毒,小二竟还是个正常人,一问才知小二是掌柜捡来养大的,舍不得撇下掌柜自己逃难。
千重雪自告奋勇的负责烧火,于是到客栈后院的柴火地里拿干柴,刚到院里便见漫天柳絮飘飞。
千重雪摊开掌心接住一片儿柳絮,却不想一摊掌那调皮的柳絮儿想有生命似的,乘着风主动往她手掌里飘,软绵绵的落在她掌心里,像柔软的雪
千重雪喜欢雪,因为她名字里有个“雪”字。还记得幼时在竹园,她问秋朱为什么她要叫“千重雪”,秋朱说:“因为你出生那天满城满山的李子花都开遍了,像雪一样……就像有一千重雪一样,层层叠叠的,好美好美。”
青涩裙裾飘飞,千重雪原地转了个圈,手腕上的铃铛混着咯咯的笑,伸手接住更多的柳絮。
“下雪了,哈哈……”
就在那树后的暗影中,一双紫眸注视着千重雪闪过一缕妖冶的红光,嘴角勾起一丝贪婪、诡异的笑……虽然赤月的模样变了、不如前世那样颠倒众生,但神韵却还在,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谁?”
是谁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