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想冷笑一声,却喉咙干涩、笑不出来,冷眼看他。
“本宫还记得往日的尉迟大人何等的趾高气扬、威武不屈,现在却匍匐在曾经不齿的弃女脚跟前,言辞意切,真叫本宫感动。我这辈子,都还从未得过亲生父亲这般温声细语……”
尉迟云山闻言越发羞愧不能抬头。“锦月,是爹爹对不住你和你娘……”
他头发花白了,发量也稀疏,脖颈上的皱纹如梯田,一道道遍布,不忍让人细看。锦月撇开眼。
“只你这般可怜姿态,有几分是为了那对歹毒母女,又有多少,是真正的为我和母亲忏悔?”
“……”
看老人在跟前颤抖,如寒风中萧索簌簌的老树,锦月心中纵然再恨,也不忍再看。母亲再恨他,也将自己生了下来,或许,母亲对他还是爱的……就像曾经,她为弘凌生下小桓,哪怕那样的相互敌对……
“你要我放她们二人一条命,也不是不可以,只若往后再让我看见她们一眼,便是她们死到临头之时!”
……
“什么,老爷让我们南下去那蛮夷边境永不得回京师?!”
延尉牢狱中,尉迟心儿母女得了家丁的传信儿,如遭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