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卿的语气里,满是帝王的傲慢与不屑。
无执终于睁开眼,静静地看向他盘踞的菩提树枝,“能让你,早得安宁。”
……
谢泽卿的心一寸寸沉入不见天日的深渊,胸中似有一股千年未有的暴戾与烦躁疯狂冲撞。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这山头掀了。
下一瞬。
他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树上。
他又飘进那间狭小的禅房。
一贫如洗。
因为无执的不在,这间禅房安静得,让他发疯。
“无执!”
他猛地转身,冲出禅房,站在后山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你还要让朕等多久?!”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无人应答。
“……回来。”
“求你……”
他缓缓跪倒在地,双手痛苦地插入发间。千年来,征战沙场,身负万灵诅咒,他从未流过一滴泪。此刻,这个帝王在这片废墟之上哭得浑身颤抖。
他怕,他怕那个总是一脸清冷的秃驴把他一个人连同这满山的孤寂永远地留在这里。
后山。
焦黑的菩提树干,如一柄刺向苍穹的残剑。
谢泽卿跪在那片废墟之上,墨色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凌乱,再无半分昔日的帝王威仪。以他为中心,整座龙岭山的气压低得可怕。
天空,是铅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