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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呜咽的。

林中的鸟雀走兽,早已逃得一干二净。

山中无日月。

谢泽卿缓缓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泪痕早已被山风吹干,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苍白。他跪得太久了,久到仿佛与这片焦土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千年未曾动弹的傀儡。

他飘回无执的禅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他径直穿过。房间里很空。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木桌,一叠整齐的经文。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冷,如雪后松针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

谢泽卿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人最后的一点痕迹,都锁进自己的魂魄里。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叠经文,指尖却毫无阻碍地从纸张上穿了过去。

他什么也碰不到。

什么也留不住。

比魂魄被撕裂时更尖锐的无力感狠狠地攫住了他。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是无纳,他端着一盆水想来为师兄打扫房间。

他刚踏入一步。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骨髓的恐怖威压,便迎面而来!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

无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端着的水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花四溅,他只好捡起掉落的水盆退了出去。

房间,重归死寂。谢泽卿的魂体静静地悬浮在床边。那双金色的凤眸死死地盯着那张空无一人的硬板床。

自那天起。这间禅房,成了整座寺庙的禁地。

时间,失去了意义。

日升,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