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逞强,只有历经世事的淡漠与平静。
这种平静,却比任何反驳都更能刺激谢泽卿。
“不是什么?”
无执抬起眼,琉璃般的眸子在昏暗中清亮如映月寒潭。
他静静地看着谢泽卿,无比认真地回答:“贫僧不想下去陪你。”
谢泽卿险些当场魂飞魄散。
这小秃驴,是在嫌弃他?!
无执看着他由盛怒转为错愕委屈的俊脸,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谢泽卿悬浮在床边,周身气场强大到近乎蛮横,将这间小小禅房化作他的领域。任何邪祟,此刻恐怕连靠近寺庙百米都不敢。
无执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是没再坚持。
他确实没有力气了。无执缓缓躺下,阖上双眼。
下一秒,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手腕传来!
无执倏然睁眼!
谢泽卿不知何时已坐在床沿,一只手正扣在他的脉门上。冰冷的五指透过肌肤,传来魂体能冻结血液的阴寒。
“你做什么?”无执的眉头终于蹙起。
“放松,别用佛力抵抗。”谢泽卿冷声道,另一只手已覆上他的丹田,“朕在检查你的伤势。再乱动,信不信直接将你就地正法?”
威胁的话语里带着未察觉的笨拙。他甚至不懂收敛精纯的阴气,只是本能地将它们渡了过去。这股阴气如九幽冰河,浩浩荡荡冲进无执干涸的经脉。
无执闷哼一声,浑身一僵。寻常修行者被如此精纯的鬼帝阴气入体,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