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执本能地想调动佛力抵抗。然而体内空空如也。
冰冷,极致的冰冷。就在他以为经脉将被撑爆时,天生的佛骨在阴气刺激下,泛起一层微弱的温润金光。
金光与阴气相触。冰冷的阴气竟温顺缠绕而上,未作侵蚀,反似滋养。
寒流渐渐化作清凉小溪,冲刷着无执受损紊乱的经脉,将因灵力反噬而淤塞之处一一梳理。干涸的河床得到了清泉灌溉。那感觉很奇妙。
无执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
身旁的谢泽卿扣在他腕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凤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比无执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至阳的佛骨与至阴的鬼气,本该是天地间最不可调和的力量。
可在这小和尚身上,竟融合了?
这怎么可能?!
原本只想帮无执恢复些许灵力的谢泽卿,惊诧地凝视着他在月光下美如神佛的侧脸。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周身阴气也随之收敛。
无执感受着体内丝丝缕缕恢复的力气,慢慢撑起身,靠坐床头。月光透过破旧窗棂,洒在他灰白僧袍上,于身下投落清冷光影。
影子旁,是谢泽卿悬浮的身影,如一座来自幽冥的玉雕,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谁都没有先开口。
禅房内死寂如水。月光是唯一的光源,冰冷地切割黑暗。
谢泽卿周身凛冽的阴气缓缓收敛,那双燃烧着幽蓝魂火的凤眸,却依旧紧锁无执,仿佛要将他看透。
无执迎着他的目光,清冷的眸中不起波澜。他未再争辩,也未再坚持,只是乖巧地、缓缓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