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握着一枚三寸长的,通体乌黑的咒锥。
咒锥的尖端,闪烁着与那张血色符咒上“锁魂钉”如出一辙的红光。
镜中,那黑袍人高举咒锥,口中念念有词。
被锁在台上的陈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
他的灵魂,仿佛正被那咒文一寸寸地从□□里活活剥离!
那枚咒锥,对准了他的眉心,狠狠刺下!
火光之中,那个被铁链锁死的青年,那个濒死的陈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摇曳的火焰,穿透了滚滚的浓烟,穿透了那层隔绝时空的幽暗镜面。
绝望地落在了镜外的无执身上。
一双泣血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无执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
他的嘴唇翕动,一道不属于这片空间的哀求,穿过青铜镜,直接在无执和谢泽卿所在的空间响起。
“救我……”
陈伶的声音十分虚弱。
“他们要用我……炼制‘戏傀’!”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中戏台之下,那几道静默如雕塑的黑袍身影,猛地一顿。
随即,他们像是接到了同一个指令的木偶,齐刷刷地,用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扭过头来。
兜帽下的阴影深不见底,但那一道道冰冷、怨毒、充满杀意的视线,却如有实质,穿透了青铜镜,死死地钉在了无执的身上!
眼前这不再是一段尘封的影像,转而变成了活生生的祭祀现场。
他们,是闯入祭礼的,不速之客。
为首的那名黑袍人,那只本该刺向陈伶眉心的手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