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执神情凝重,拈起符箓的一角,打算将符箓从功德箱底撕下。
入手冰凉,滑腻,像是触碰到一块浸泡在尸水里的人皮。
“嗤——”
在无执指尖接触到符箓的瞬间,一缕黑烟从符上冒出,带着尖锐的嘶鸣,直冲无执面门!
谢泽卿脸色大变,“小心!”
无执的指尖,亮起一抹金色佛光,瞬间便将那缕黑烟吞噬殆尽。
无执眸色沉如深渊,那张写着“七日必死”的血符,在金色的光芒中,无声地化为飞灰。
谢泽卿看着无执,眉头紧锁,“冲你来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无执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
良久,轻轻“嗯”声。
“怨咒。”
谢泽卿的脸色依旧难看。
“是谁?”
他追问,“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无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将功德箱重新锁好,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功德箱才是顶顶重要的。
只是,当他转过身时,那张在月光下白得反柔光的脸,神色是谢泽卿从未见过的一片肃杀。
月光如水,冷冷地淌过庭院。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廊下发出秋日干燥的,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谢泽卿的身影在原地凝滞片刻。
凤眸中的金光,在月色下明明灭灭,如同两簇即将被狂风吹散的鬼火。
“喂,秃驴!”
他的声音压着,“你知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