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在穿衣的士兵闻言,目中带着八分惊讶,两分别样的情绪。
他们见识浅,不如顾将军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兰婳乔装打扮的男子样貌,只觉这人生得面如冠玉,像是哪家的傅粉何郎,原来竟是个女子,怪不得生得……如此好看。
兰婳脸上用来遮盖的油脂被水洗掉,并未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见顾将军像是威严父亲般说教的口气,心中一暖,接过那外衣套上,身上的寒意总算驱散几分。
待剩下的人都穿戴完毕后,数十人沿着城墙缓步逼近广渠门。
按照计划,接下来要夺取广渠门,广渠门驻守的士兵不多,只要不闹出大动静引来注意,是绝没有问题的。
若是不顺利,便只能当机立断,带着这六十余人去将军府寻求援军。
好在一切比兰婳想象的顺利。
六十二名士兵中有拿身手敏捷,勇剽若豹螭,合力之下,无声无息地就将守门的士兵放倒。
打开城门后,外面剩余的四百多名士兵快速进城,紧接着关闭城门,留二十名士兵装作守城的士兵继续把守广渠门。
由于人多目标大,顾将军决定分散开行动,两百人先一步随他去皇宫大内探明情形,另外三百人兵分两路去奉先将军府和镇国将军府上求援。
奉先将军是朝野皆知的保皇党一派,手中虎将甚多,只是不知现下将军府情况如何。
而镇国将军府世代功勋,蒋瀚若非有意隐瞒,只怕老将军当日就会提刀直入皇宫。
兰婳只出过两次宫,每回都是乘车,故而对外城布局不熟悉。
黑夜之下,万家灯火铸就的繁华都市此刻化作寒夜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顾将军眉头紧锁,看来城内的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糟,偌大一个京城此刻竟如那阎罗地狱般森寒可怖,只怕皇宫内城的情形并不如意,不知陛下那便是否还能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