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今日是段琛拿剑指着我,母后会替我求情吗?”
又是熟悉的沉默,段熠已不用再求证答案。
他放下手中的宝剑,冷声道,“此前二十三年,母后生我,却从未养我、疼我、爱我,既一日未行母亲哺育之职,那么儿子也不必尽全孝道,日后儿子会供养母后天年,偿还您十月怀胎的生育之苦,至此,死生不复相见。”
闻言,李太后心如刀绞般阵痛,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她如何会不心疼?
段熠看着李太后流泪痛苦,心中却是畅意非常,没想到有一日,您也会为我而伤心。
从前那张眼中只有段琛的脸,今日竟也为自己哭花了妆。
李太后不能自已,只觉眼前黑一阵,脑中晕一阵,转身想劝段琛自己开口求情,一股冰凉的寒意自脖颈处肌肤传来。
段琛手持匕首,凉声对段熠道,“你既然说了要奉养母后,那便说话算话,放我出城,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说时,匕首向皮□□近两分,顷刻间就见细微的血痕。
“琛儿,你!我可是你母后啊!”
段琛低头耳语安抚道,“母后不是最疼爱儿臣了吗?大难当前,母后就帮儿臣最后一次,只要皇兄放了我,儿臣就不用死了!难道幕后要眼睁睁看着儿臣去死吗!”
蒋瀚斥骂道,“小人也!败则败矣,诬陷盟友在先,拿父母性命要挟在后,实乃败类!你不配为人!”
“侯爷都是穷驽之末了,可别再说气话气坏了身子,届时收尸都不好看,夫妻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又何况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