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试探过后,何淮安找不出一点儿差错,只能暂且作罢,陛下派他查问,并未让他动刑,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让他再印证一二。
他出了刑部大牢,门口的狱卒忙上前巴结,“大人可累了,先喝盏茶水,那大牢里闷得很,大人若要拷问,可由小的代劳。”
他看着狱卒递过来的茶水,目光稍钝,转瞬间陡然变了语气,
“里面是陛下亲自下令关押的犯人,若出了什么事,后果你可知道?”
狱卒嘴里喊着,“小人糊涂!小人糊涂!”
“若是再让本官知道你们送霉米浊水,我亲自请你去诏狱吃个痛快。”
“是是是!小人明白!”狱卒抖着身子回答,要不是在堂堂刑部大牢门口有人看着,他险些要跪下给人磕头了。
门前,看守的太监们见圣驾来临,直直跪下请安,“陛下圣安!”
唱诺声方止,殿门打开,段熠迈步进去,刚跨过门槛,目光一扫,金丝帐顶上的流苏摇曳着,其下帷帐内那蜷缩着的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你们先在外候着。”他朝身后跟着要进来侍候的宫女们吩咐道。
殿门重新合上,床上的兰婳十指紧紧攥着被角,头一半在被衾中,闻着逐步逼近的脚步声,心如战鼓狂擂,她自喝过药后便一直醒着,本以为宫女出去后这屋里只有她一人,会这样一直安静到晚上,等到他过来,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来了。
“朕知道你没睡,起来用膳。”男人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床上的人仿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