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将他领到地下里面的一间牢房, 他睨眼瞪了一眼狱卒, 狱卒心虚地忙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外面那剩下半截的油蜡点上。
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 昏暗的烛光中赫然出现一道身影, 贺璟阖着眸, 眉眼疏松, 一头青丝披下,没了锦衣华服,只着一身素衣, 可身上透露出的安然闲逸之态让人看不出这是阶下囚的模样。
“指挥使大人,”男人缓缓睁开眸,目光坚定地看着牢房外的两人。
何淮安挥手斥退身旁的狱卒,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金罗国皇子。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金罗第一公子,都是这番境地了还能镇定自若,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
“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贺璟声音沙哑,刚说完便止不住咳嗽,一向养尊处优的他经过几日的看押,早就平复了心气。
何淮安开门见山道,“金罗国突然开战一事,你可有参与其中?”
“不曾。”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何淮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面孔,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出来,
按理说,犯人看押几日过后,身体与心理上都处于极度疲惫状态,此时拷问是绝佳时机。
“殿下可想好了再回答,刑部大牢住得舒服,我锦衣卫的地盘上更能好好招待。”
男人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口吻,“我与金罗的书信往来大人皆有过目,这其中有没有问题大人应当一清二楚,且父王病重,金罗如今由我大哥掌管,我身在大周,能否参与其中,想必大人比我更加清楚,陛下亦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