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日,段熠醒来时,怀里的人呼吸缓慢,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身体炽热如同抱着一个火团,他当即脸色大变,沉声道,
“来人!”
太医赶到时,段熠正负手而立,身上穿着寝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太医毕恭毕敬地踱步到床边,先是切脉,而后拨开一侧帷幔,观察脸色,待见到床上之人的面容时,心下一惊,旋即恢复如常。
他俛首道,“娘娘是多日劳累,加之身体虚弱引发的低热,用些退热的药,每日多进补即可,”
他犹豫片刻,稍顷又委婉提醒道,“当然……这中间房事还需节制。”
说完话,他明显感觉到屋内气氛变得阴冷,就这样持续了数息,好在段熠并未为难他,吩咐人和他去太医院取药,刚踏出养心殿,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他骤然吐出一股寒气,方觉松快了不少。
寝殿内,床上的人仍昏睡着,李忠将人带到段熠面前,
“陛下,这几日都是她们伺候兰昭仪。”
“这几日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男人声音含着怒,刻意压低了声量,听起来却更加可怖。
伺候的宫女们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哆嗦着嘴皮,
“娘娘这几日心情不佳,每餐膳食只进一点,其余时间俱在床上躺着,奴婢劝过……可娘娘并不理睬奴婢……”
段熠往床榻间方向看了一眼,这女人性子倔得很,真闹起脾气来谁都劝不过,前两日还会试图与他解释,没有得到回应后这几日床事间便顽固得一句话也不肯说,连表情也都是僵硬麻木的,好似生气的是她一样。
再这么下去只怕人要出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