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迈步进来后,先是看了眼她,而后视线转移到桌上木盘中那碗未曾动过的药, 沉眸令道,
“这些奴婢伺候不力, 拖下去, 重打二十大板,发去浣衣局。”
“陛下!”
男人充耳不闻, 李忠已喊来几个人, 不等她再次恳求就连忙将屋内的宫女拖出去,就在殿外行刑。
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木杖击打在皮肉上的沉闷声恍若一根根尖刺直戳入兰婳的心脏。
“陛下, 您已许久未曾责打过宫人,今日一定要这般吗?”她眼眶含泪, 质问道。
男人看眼中带泪, 面无血色的可怜模样, 低沉一笑,
“朕就是太过宽容了, 才让你如此胆大妄为, 她们身为奴婢,伺候不好主子喝药,该打, 而你,身为朕的嫔妃却心有他人,当真是朕低估了你的能耐。”
他从前以为奴才卑贱,行事狠辣,却是实打实被她所触动,不愿让她因为宫人而心生嫌隙,可他得到的只是她虚与委蛇,背着他与别的男人往来。
他目中的寒光直达眼底,只一眼,便让兰婳颤身心寒。
他寒声道,“你今日不喝,朕便杖责伺候你的宫女,你明日再不喝,朕便杖责昭阳宫的人,就从你身边的那个老婢开始,”
兰婳见他阴恻一笑,幽幽继续道,“你说,就她那把老骨头,能扛住几下廷杖?”
兰婳摇头,眼眶沁出道泪珠顺着皎白的面庞滑落,抖着唇瓣开口道,
“陛下当真误会我了,我与贺璟毫无半点男女之情,我与陛下相处这么久,陛下当真对我没有半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