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呢,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她欠他良多,从金罗到周国,他数次帮助她,甚至还救过她的命,她怎能坐视不理。
“陛下……陛下,万一此事有误会呢,贺璟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既然受陛下恩惠,就断不可能做出违背陛下的事,还请陛下明察。”
兰婳说话已经语无伦次,到最后竟要跪下去求,好在让李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看到她为了求情竟要给自己下跪,段熠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抽搐般地疼痛。
他自嘲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很了解,那朕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了解,”
“国事就是国事,岂能掺杂私情,朕今日就把话说清楚了,不论贺璟有没有参与其中,战事一起,他只有一死。”
话说到这份儿上,眼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李忠忙出言调和,
“昭仪娘娘,陛下今日累了,您……”
“扑腾”一声,趁着李忠晃神之际,兰婳毫不犹豫地跪下,
“陛下既然公私分明,可曾记得臣妾也是金罗国人,是汝南王之女,陛下既然要处置,便连臣妾一并处置了,方不失您公正无私的贤名。”
她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跪伏在男人身下。
段熠被她的话气得太阳穴直跳,看着身下那道瘦弱的身体,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不禁想是不是对她过于纵容了,方让她敢为了别的男人与他这样讲话。
“你再说一次?”
“臣妾恳请陛下严查,切不可因他人挑唆而牵连无辜之人。”
她固然知道两国战事,贺璟身为金罗皇子,必然不肯能幸免于难,可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贺璟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