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之前在太后宫里见太后每回喝药,都要吃蜜饯,说是能压压嘴里的苦味。”
原来是在太后宫中知道的,以他的性子,生病喝药肯定只会一饮而尽,更别提吃蜜饯了,只会嫌弃喝药浪费时间。
兰婳没多想,等槐夏取来蜜枣后,皱着眉头将药一鼓作气喝完,然后塞了颗蜜枣放在嘴里。
虽然能中和药汁难闻的味道,可那辛辣、苦涩的味道仍旧停留在口腔中。
槐夏又取来痰盂,漱了口后方觉好了许多。
这期间,段熠一直默默不出声,可视线一直在兰婳脸上游移,
见那黑黢黢的药汁见了底,兰婳的脸上不可控制地露出了难受的表情,男人衣袍下的手指渐渐攥紧,指节发出微小的声响。
兰婳缓过神来后,看向一言不发的段熠神情低落,
“陛下处理朝政累了,在我这儿歇会儿吧。”
“好,”暗哑的声音是道不尽的缱绻。
兰婳低头注视着枕在她双腿上的男人,指尖在上方轻点。
从未如此安静地观察过男人的容貌,这张脸在数月前曾对她冷眼相待,恶语相向,如今也能安稳地躺在她怀中。
微妙地情绪毫无征兆地自心底喷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段熠只觉脸上似乎有些冰凉,睁开眼,便见女人抚摸着他的脸,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朕睡了多久?”
“还没到半个时辰呢,”见他起身坐立,兰婳关心道,“陛下再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