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明日午后他会进宫见陛下,届时在御花园东南面水榭处见,有事告知我, 请我务必前去。”
徐嬷嬷忧心忡忡,不知如何医治兰婳身上的毒, 一时病急乱投医,惊惶道,
“娘娘, 要不寻殿下相助, 殿下见多识广, 麾下能人甚多, 且此毒非比寻常,连经年的太医都束手无措, 倒不似寻常毒物, 想是来自异域。”
兰婳显然是料到徐嬷嬷会这么说,脸上显现出的几分病色让拒绝都失了气力。
“不可,他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怎好再麻烦他。嬷嬷过于心焦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不定再多吃几副药就好了。”
话音刚落, 不等徐嬷嬷继续劝说, 兰婳就借口要休息了, 将几人遣了出去。
徐嬷嬷不放心, 在殿外等了一刻钟, 见寝殿内最后一盏灯灭了, 这才叹气着回了屋。
寝殿内,一片漆黑,兰婳蜷缩在床上, 宽大的雕花床衬得她的躯体愈发娇小,四周寂静无声,可她却全无半分睡意。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精气在消耗,虽不明显,可数日来种种症状不可忽视,若不是每日那几碗药的作用,只怕会更加明显。
若到那时,自己见不到母亲与弟弟了……若是陛下没能找到法子,有一日她死了,陛下会不会伤心呢?
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何时打湿了软枕。
乾清宫内,一内侍引人而入,俛首道,“陛下,贺大人来了。”
闻言,御座上的人这才抬起头来,黑眸一闪,抬手示意那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