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目的只为接来母亲与弟弟,其余的倒也没什么好吩咐的,兰婳托李忠给礼部的人,吩咐一切依例即可,同时一盏冰凉的雪梨汤被呈上了御案。
冰块拔过的甜汤冰凉解渴,一碗梨汤很快见底,李忠笑眯眯地命人撤下那缠枝青瓷碗,就听到段熠开口道,
“再来一碗。”
李忠回道,“娘娘说了,切莫贪凉,只送来一盏,陛下若想喝,不如移驾昭阳宫,保管喝个够。”
段熠摆摆手,指着李忠头上那顶镶金暗纹纱帽,笑道,“朕看你是活糊涂了,敢打趣到朕的头上来了,改明儿这乾清宫总管的位置得换人了。”
李忠俛首不及,“哎哟陛下!奴才不敢,这不是娘娘的意思嘛,陛下刚下旨去接娘娘的家人,后脚娘娘就送梨汤来慰问陛下,不用奴才多说,陛下也知道娘娘的心意了。”
这话说得段熠爱听,邃开口道,“明日吧,等朕将手头上要紧的事处理完,明日再去昭阳宫。”
李忠垂首应是。
御案那头又传来声音,“昭阳宫的药你得继续盯着,冷宫那人等她能开口说话便继续审问,直到她说出解药为止。”
话说到这里,李忠心里便有数了,陛下没说怎么审,那便是随便审,只是要撬开嘴,锦衣卫里的好手有一百种法子,现下陛下发了话,原先还顾及着蒋氏的性命,若要猛而攻之,能有八成把握拿到解药法子,这也未尝不可。
李忠得了令,不多时乾清宫就有人一路小跑往宫外锦衣卫衙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