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金罗战败,他才得以归国。
想想那个满手灰尘的小女孩给他递来馒头和水,明明自己身上粗衣简布,身形消瘦,还颇有兴味地同他这样一个阶下囚聊起天来。
那样的年纪,那样的脾性,满王府也只能是她无疑了。
她幼年蹉跎,一朝被送往别国,他竟因为先前在汝南王府受到的伤害而对毫不知情的她恶语相向,屡次威胁,以利相诱。
好在最后,事实来得虽然迟,但总给他留下了弥补的机会,他不能再负她了。
良久,兰婳震惊于她听见的话,有一种大梦若归的满足感,她能见到母亲与弟弟了?
思绪飘离之际,还未来得及作答,她的脖颈下穿过一只手臂,男人将她搂在怀中,背靠着一片温热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亦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而动。
“睡吧……”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今夜兰婳睡得很早,在段熠抱着她不久后便酣然入睡。
段熠看着透过盈窗的蒙蒙月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到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阖上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