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要事禀报,所谓何事?”
“回禀陛下,臣已查明江淮水灾一事不是天意而是人为。数日前臣离京调查,发现当地防洪所用的堤坝毁之□□,可今年江淮地区梅雨季节降雨与往年并无太大差别,臣翻阅历年户部拨款,工部修造的堤坝情况,发现按照往年情况,堤坝损毁最多不过四成,而今年却足足多出一倍来。”
“你是说问题出在防洪的堤坝上。”
“陛下说的没错,臣按照线索继续追查下去,果然发现了不对劲,户部每年拨款的银钱数目并无差错,可负责修造堤坝的工部侍郎王参却利用职务之便,从中谋利,以次充好,修造的堤坝自然防不住,江淮地区的水灾才会久治不安,而这王参正是威德侯的姻亲,威德侯三子正在户部任职,两人暗地中常有书信往来。”
“证据可都搜查好了?”段熠冷声道。
“不负陛下所托,臣已悉数清点完毕,只等陛下示下。”
何淮安言辞恳切,恨不得现在就去拿人,此二人狼狈为奸,致使江淮百姓遭难者数万人,损失银两何时数十万,皆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实在该杀。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段熠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贯的沉稳冷冽。
何淮安虽心中悲愤,却也了解皇帝隐忍不发的脾性,此时不惩处只是时候未到,蒋家迟早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何淮安奉旨继续盯着王蒋两家,退出正殿后,李忠忙提醒着段熠该用晚膳了。
“责令造办处三日内将慈宁宫修整好,届时迎太后迁宫。”
李忠心下一惊,李太后盼了一年的慈宁宫如今陛下竟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