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薄暮,暮色四合,天边的云层被火烧成红色,殿内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段熠对茯苓做出轻嘘的手势,一只手将人紧紧抱在胸前。
槐夏看着自家睡得正香的主子,不禁扶额苦笑,明明这几日不曾晚睡,白日里也是来了困意就要小憩一会儿,细细数来,主子近日是愈发贪睡了,陪着陛下赏景,自己却先睡着了。
不知是槐夏心里头的碎碎念起了效果,兰婳被圈在怀中不安分地踢了一脚砸在段熠的大腿外侧,嘴里还嘀咕着咿呀怪语。
槐夏脸色尴尬地等段熠将人放在床上,小声道,“陛下您先去用膳吧,这里有奴婢几个伺候着就够了。”
段熠“嗯”了一声,目光却在雕花床上流连,片刻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出了东侧殿,穿过三道廊庑,乾清宫正殿外,锦衣卫指挥使何淮安正侍立在外,见到段熠,忙垂首作揖。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先进去再说,”段熠揉了揉额头,试图消散方才放松而产生的困意,不禁想起正在酣然卧眠的某人,她倒是舒服了,自己却还有处理不完的事。
何淮安唯唯诺诺地应声,察觉到皇帝面上的表情,暗道自己是否来的不是时候,
陛下果然是兢兢业业、事必躬亲,上午见过朝臣,下午又继续理政,实乃明君之态,要不是此事紧急,也不必如此着急来禀报,合该让陛下好好休息才是。
入了正殿,苍葭奉上一盏提神醒脑的薄荷茶后,段熠方觉精神十足,看来下午那片刻的放空确实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