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女子罢了。
第50章 美人画
四月末是在一片岁月静好中度过, 白日兰婳陪侍在养心殿,夜里两人一同歇在东侧殿。
养心殿后面的内室早已全然变了样,不仅里面的陈设换上了兰婳喜欢的, 就连用于皇帝休息的龙榻都铺满了粉荷色的帐子,那双龙戏珠的床檐上赫然扎着两朵用绢布制成的绢花。
楹窗旁的鎏金漆木方几上, 青白莲纹抱月瓶中,几株玉兰花色白如雪,亭亭玉立倚靠在瓶沿, 朝着窗外的方向, 贪婪地吸食着日光。
这日段熠将政务处理完, 闲来无事便要作画, 兰婳正懒洋洋斜靠在贵妃榻上,正为看完的话本子还未出续本而感到空虚, 被他这么一唤, 即使无心于这些文雅之事,也像是寻到了乐子般急匆匆下榻向书案而去。
脚踝处的伤将养了这么多日渐渐好转,她便有些得意忘形, 大步跳跃着扑向书案。
段熠担心她摔着,沉声呵斥道, “慢些!”却早已快步向前走了两三步, 张开双臂, 等某个嬉皮笑脸的人扑进怀中。
满怀馨香入鼻, 只觉早起上朝的疲乏感顷刻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一手虚圈住她的腰, 一手递给她一支笔。
“我不会作画……”她的声音微小,底气不足,宫中妃嫔各有所长, 孟美人与韩昭仪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就连蒋妃也会骑马,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
“无妨,朕教你。”段熠以掌覆她在的手上,裹挟住那片柔软。
身后是如同巍峨高山般的雄壮,男人粗重的呼吸扑哧打在她的耳侧,撩起鬓角的几缕碎发,像是羽毛般撩拨着内心的骚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