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只能做些正经的活打发时间,她让茯苓回东侧殿取来针线与绣棚,照着之前的轮廓施针。
殿内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有丝线穿过绣布的声音,两道身影在光下拉出拖地的影子,隐隐有相交的趋势,竟是一派安宁的景象。
来福侍候在门口,悄悄向殿内望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陛下晚上理政都是在养心殿,若是处理到深夜便在养心殿歇下了,今日倒是不同,那明日儿子可要提前将折子搬过来?”
李忠笑着道,“好小子,没白教你,这回倒是有眼力见了,”
来福低声傻笑道,“都是您教得好。”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殿内仍亮着通明的灯烛,李忠悄悄走至段熠身旁,提醒道,
“陛下,就快人定了,您也该歇着了。”
“朕知道了,朕把余下这些折子看完,”段熠头也没抬,沉声道。
李忠忍不住又道,“陛下,您不休息,兰美人也要休息……”言外之意是您不停,谁敢走啊。
闻言,段熠写字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榻几上。
幽暗的烛光下,女子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绣棚,引线间皓白的手腕在光下愈发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细针游刃有余地落下针脚,与往日活泼自然相比,又别有一番娴静温雅的形象。
许是烛光燃烧太久,已只剩下短短一截,光量不足,兰婳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从刺绣的专注中抽离出思绪,想要去看香漏上的时间,转头便对上段熠直勾勾的视线。
段熠猛的咳嗽一声,李忠忙问道,“陛下您怎么,可是不舒服,奴才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