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婳刚想说自己不会骑马,就听见他侃侃而谈道,“御苑离大内不远,你来去也方便,西域进贡来两匹名驹,其中有一匹还是幼马,正合适你骑,西面邻着护城河的一条支流,那处修了一座行宫,你骑马累了可以到那里歇脚……”
对上他严肃的眼神,兰婳心里有些发怵,若是拒绝,反倒会驳了人家一片心意,骑马不成,出去看看景也是好的,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段熠声色不显,心中的紧张瞬间一扫而空,她答应了。
“用膳吧,”他说道,随后便拿起筷子夹菜,像她与母亲弟弟围桌而坐那样。
兰婳看着段熠慢条斯理的用膳,垂眸敛声,优雅矜贵,却莫名觉得他似乎心情不错,可却无迹而寻。
晚膳过后,段熠破天荒地将政务移到乾清宫处理,宫人们将折子一一搬到正殿来。
兰婳本想回东侧殿,可段熠要在正殿办公,她怎好意思开口说自己回去休息,只好留在在正殿内。
乾清宫也有用于理政的地方,宫人们每日整理擦拭,故而她也不用干什么活计。
段熠坐于柏木大漆彩绘书桌前,四角的卧狮昂头瞪眼,威武非常,书桌一角上放着的兽首香炉升起白烟。
见段熠沉默着,并未出言让她回去,兰婳更加肯定了自己要留在这里的想法。
每回到了晚上的这个时候,她不是拉着茯苓她们在说话,就是在看话本子、游记。
茯苓与槐夏几个立在身旁,与她大眼瞪小眼,最后苦涩地相视一笑。
话也不能说,书也不能看,未免有些无聊,毕竟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被他误解自己在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