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将她的不对劲看在眼里,罢了,她一向娇柔爱哭,初见时连话都未说就能吓得瑟瑟发抖,性子一时难以改过来也是正常,以后慢慢教导便是。
“也不用你伺候笔墨了,回乾清宫歇着吧,午时朕陪你用膳。”
兰婳:为什么我还要待在这里?我不能回去自己宫里吗?
段熠似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般,又开口说道,这回语气彻底软和下来,唇角还带着笑。
“以后你就住在乾清宫,你的东西朕会让李忠派人拿过来,伺候你的宫人们也一并调来乾清宫,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暮霭。”说完,李忠便来报几位阁老在外等候。
“嗯,朕知道了,”,语毕,男人又恢复那冷漠疏离的眼神。
出了养心殿,扑面而来的花草清香让她短暂地忘却了方才发生的事。
抬头看看四四方方的天空,可望而不可及,湛蓝而高阔,云层飘渺,日影拨开云雾,投下束束光影,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先舍其自身了。
虽然被动,可皇帝又焉知自己不是她达成目的的棋子呢?想到这,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倏然疏解,似是没那么难受了。
她抬脚向养心门外走去,瘦削的身形却挺立如劲松。
毓秀宫,蒋妃甫一进殿,就吩咐人将林贵人唤来,玲珑心知肚明,每回主子得了什么恩赏又或是见到了陛下,总要拉人来说话,痛痛快快地再复述一遍,而毓秀宫住着的林贵人则是最方便的。
不多时,玲珑就请来了林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