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用茶,茶壶是空的,劳烦李公公差人送一壶新的来,”她很有礼貌地嘱咐道。
“奴才马上就让人去沏茶,美人稍后,”说罢,便颔首退下。
兰婳吩咐完后,并未立马回去,只隔着一扇屏风,窥见里头的人正端坐着闭目养神。
等到苍葭将茶水送过来,她将茶壶温着,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换来一句“太烫!”
于是又放在一旁放凉,带过了一会儿后,用指腹去试过温度后,又端过去,
段熠抿了一口,随即看向她,“太凉了。”
兰婳憋着一口气,转身又去倒第三杯,心中暗骂:自己是鬼迷心窍了答应他,这人属狗的吧!尽不干人事,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段熠看着她重新倒茶的小动作,明明该是七分满,却非要倒作十分,也不知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和他过不去,唇角不自觉勾起。
兰婳双手端着骨白色茶碗,茶水溢出一个微弧面,虽尽力稳住,却还是洒出来几滴在手背上。
段熠不动声色地接过,只用一只手便稳稳地将茶碗端在手中,他的手掌宽大,像是在把玩一个物件。
兰婳见自己技俩落空,嘴角轻撇,避开视线。
段熠却将这番动作收入眼底,暗暗发笑。
用过茶后,到了时辰要沐浴,兰婳又寻人张罗着准备沐浴用具,替他放好水,等到段熠一身清爽地坐靠在床上。
兰婳咬咬牙,自己去了浴室洗漱,她回来时,寝殿内已然静悄悄的,男人睡在靠里,靠外则是空出位置来,这是惯例,妃嫔要睡在外面,方便夜里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