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得令,想起之前整理时好似看见过这样一件衣裳,只是没怎么见主子穿,便收到箱笼底下了,遂按照记忆去开那最里面的箱笼,好在她记得不错,翻了一个箱子后便找到了,待拿了那嫩绿烟纱散花裙后,底下赫然出现一个木盒,在满是衣物的箱子中很是突兀。

槐夏忙问半夏是不是收拾的时候放错了,半夏道不是,“首饰我都清点过了,没少什么,”她反而疑惑地问兰婳,

“这箱子是主子从金罗带过来的,奴婢收拾的时候就见到这个木盒了,以为是什么贵重物件,没敢拿出来,”

兰婳看着槐夏拿起的木盒,目光掠过一丝惊讶,似是全然不知的样子,

半夏猜测道,“许是夫人给主子准备的?”

兰婳心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于是让槐夏将木盒拿来,看看母亲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一只手托着盒底,另一只手打开盖子,入目便是金光闪闪,捱过眩目的光晕,紫黑的木盒中放着一支金步摇。

“是步摇?”兰婳不禁叹出声,实在是眼前的这支步摇过分华丽了,通体纯金,形如花枝,上嵌细小的宝石作花蕊,花蕊周围又用五颗硕大的南珠装饰,拟态而不失真,泛着熠熠辉光,比自己从前在王府看到汝南王妃与嫡姐所佩戴的都要好。

只是这样好的南珠,在周国也甚为珍贵,又何况四面无海的金罗国,母亲怎么会有这样罕贵的步摇。

半夏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觉眼前被步摇的耀眼的金光所蛊惑,“这一支比之前那支好看不止十倍,夫人果然是心疼主子的。”

先前收拾时,半夏就曾找到过母亲塞进包袱里的一支步摇,那支不过是漆金的,所费装饰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玉石,工艺精细度更远不及这个,可那支对她们来说,已经是花费不菲,又何况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