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惜花之人,正巧我宫中有几株玉兰,色如霜雪,生得婀娜多姿,放在窗边赏玩别有一番风味,就送给妹妹吧,待会儿便让人送去你宫中。”

韩昭仪仍持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笑语盈盈,就是不说话看上去也让人颇为舒心。

她对这位韩昭仪不甚熟悉,只是单从外表上觉得此人品貌端庄,温婉娴淑,交谈几句也很融洽,但私下里初次见面就与她姐妹相称,显得如此熟络,就显得有几分奇怪了,这不得不让她多留几个心眼。

于是拘谨道,“岂敢夺姐姐心爱之物,臣妾粗鄙,闲时看看这些普通花草就心满意足了,哪里用得上那些名贵之物。”

她唤人‘姐姐’,又自称谦卑,既不会显得过于亲厚,亦不会驳了面子。

韩昭仪闻言,眼尾笑意淡去一分,面上仍笑容可掬,心道好一招示弱,她若是强说,倒显得仗势欺人了,这兰才人虽看着懦弱,碰上类蒋嫔那般无脑之人又敢争辩一二,因人而异见招拆招,可见不是个简单角色,她果然没看错。

“罢了,妹妹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那些好东西想必你那里也不缺,你既出来散心可也别忘了时辰,这儿离昭阳宫还有些距离,妹妹若是走累了一会儿便用我的轿撵回宫去吧。”

兰婳正欲推辞,韩昭仪像是料到一般,急开口堵住她的话,

“我也许久没有散步了,腰酸背痛得很,正好走回去松松筋骨,你若再拒绝,我可要恼了。”

有道是再而婉拒,不伤体面伤情分,她心知韩昭仪有意与她交好,她却无意参与那些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之事,可如今她初入宫闱,资历尚浅,蒋嫔对她虎视眈眈,若能有韩昭仪照拂,日子也能过得安顺些,

这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