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乐呵的摇摇头,赶着步子办差去了。
从寿康宫回到昭阳宫要将近半个时辰的脚程,兰婳腿上不便,又没有高位的轿撵代行,这样一来怕是将近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能回到昭阳宫,
本是艰难幸苦的事,可她却不以为然,偏要绕远路从御花园中穿过,茯苓与槐夏劝解不住,说是苦中作乐,奈何不得,只得左右看护,以免又落了个伤痛。
都说春景如画,烟和雨露,可去岁冬季漫长,御花园中绿叶抽丝,红花却屈指可数,远远看上去七零八落突兀极了,实在不是赏景的好时候,偏兰婳看得起劲,时不时伸手逗弄还未长出嫰叶的新芽。
茯苓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也忒怪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吗?都是些还没长开的花苞,主子若是喜欢娇艳的鲜花,宫中花房养了许多,奴婢去花房给您寻几盆来放在房中可好?”
兰婳摆摆手,笑道,“这花就是在屋外才开得艳,要是在野外还能开得更加茂密娇艳,放在屋里有什么好的,没几日就病恹恹的,你别看它现在不肯开花,保不齐几日功夫就能变个样儿。”
“主子还说花呢,您成日里不也待在含光殿不肯出来,照您这么说,主子也要多出来才是。”
兰婳抚摸枝叶的手微顿,眸光微顿,若有所思道,“是啊,是该出来走走,只是再怎么走不也走不出去吗。”
茯苓疑惑因问,“主子说什么?怎么会走不出去,若是腿上不方便,奴婢们搀着您也能走出去,若还不行,等伤好了,过些时日出去也成啊。”
兰婳沉默不语,手中动作也慢了下来,神情分明没方才那般鲜活,槐夏看在眼里,心中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金罗国的草原上,蓝天碧野,遍地鲜花彩虫,夜幕低垂之时,星光杳杳,月白风清,转息之间,浓郁的花香入鼻,仿若徜徉于漫天花海之间,让人见之忘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