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女人兴趣淡缺,现在好不容易看上眼一个,虽然身份有些不妥,可皇嗣重要,祖宗基业不可断,就算是出格些,就像是她说的,自己身为太后一句话的事,也可随意拿捏,日后若有福能诞下一儿半女也算成全了她。
凭她如今的权势地位,掐死她就如同掐死一只蝼蚁罢了,若胆敢有心蒙蔽陛下,她定会毫不手软,这后宫中万不可再出现下一个佟氏了。
这般说服了自己后,太后于是佯装大度,温声道,
“好了,先坐下吧,总站着腿怎么好得了,你既诚心悔过,那平日里没事就在宫里好好思过吧,哀家便允你伤好之前不必来寿康宫请安了。”
说是思过,可没真禁足,那就是虚的,这个处罚跟不痛不痒似的,还不用来请安,兰婳心里乐开了花。
蒋嫔离太后御座最近,将太后的神情打量得一清二楚,故而也察觉到太后说这话是真的不和她计较了,甚至言语中多生几分怜爱之情,
这下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没能借着太后的手踩她几脚,反倒叫她站起来了。
蒋嫔涂满朱红蔻丹的手死死扣紧扶椅把手,一双凤眸死死盯着女人,
兰婳几无察觉,心道原想这太后多么难对付,没想到几句话便能躲过一劫,看来示弱不只对男子有用,与女子的效用也不遑多让,今后对上太后心中也有个章程。
“谢太后垂怜!”兰婳恭敬应道,槐夏赶忙搀着她到座位坐下,又听上首之人恢复威态。
“过两日就是花朝节了,民间祭花神以保花木茂盛,福临人间。宫中许久没有好好热闹过了,哀家已让尚宫局与内务府共同准备,届时在蓬莱洲上设宴,共赏百花之景,那日正逢二月十五,你们便不用来请安了,这几日都回去准备吧,”
太后的眼神扫过阶下坐着的嫔妃们,视线在蒋嫔花枝招展的装扮上打了个转儿,先是长叹一口气,而后又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