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走得急,恐受了寒风,我已让宫女送了姜茶过去,陛下下了早朝便可喝了,”

兰婳果听了乍然惊色,一口气险些哽住,喘道,“嬷嬷你怎——”

“自然是以主子的名义送过去的。”徐嬷嬷笑着打断她的话。

熬过了残冬,霜雪不现,天气骤然暖和起来,只早晨和黄昏刮起凉风,席卷枯枝落叶而去,唯留花香袭人。

兰婳披着一件白底绿萼梅披风,里穿绿云晕月百合花宫裙,头上一支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熠熠生辉,

一双朝露含情目,两弯鹅绒新月眉,媚态风流,自成风骚,出门前茯苓几人忍不住多瞧她几眼,说是看了美人儿心情都能好许多,叫她笑骂了几句。

前脚刚踏进寿康宫,兰婳便感到数双目光齐齐朝她看来,顿时浑身像长满刺般不自在。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后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视线只看向自己对面座上的一位嫔妃,

应当与她位分差不多,年纪稍小,长得粉嫩可爱,一双小鹿眼干净明亮,虽与其他人一样在打量她,可她双眸明净,天真无邪的模样,是显而易见的透澈与清纯,她看着便觉得很亲近。

突然一声不悦的女声打破这短暂的和谐,蒋嫔倚靠在把手上,轻抬下巴睨着媚眼自上而下扫视着兰婳,又向对面的人道,

“余贵人可瞧好了,兰才人的尊面可是难得一见,陛下对兰才人可是爱惜得很,你若是和她走得近了,做成了好姐妹,保不准陛下还能多看你两眼。”

正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就看你这位兰姐姐肯不肯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了。”

被称为余贵人的女子闻言脸色登时变得煞红,看着兰婳的眼睛湿漉漉的,不停地左右摇头,似乎在替自己辩驳,许是她胆子小,不敢直接回应蒋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