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婳缓缓移动双目,这才注意到首位坐着的人,按嬷嬷所说的,这就是故意害她的蒋嫔,艳俗华丽的妆容再配上光彩夺目的满头珠钗步摇,加上那不可一世的眼神,不说很合身份,可以说是过分张扬了。

说不气是假的,自己与她素未谋面,何故如此害她。

“余贵人性子温雅,虽未怎么打扮,可我瞧着清丽脱俗,是个美人坯子,何愁不得陛下青眼,余贵人别嫌我夸大,我倒是觉得你哪怕不打扮也比打扮了好看百倍。”

兰婳温柔笑对着对面之人,显得和蔼可亲,这让余贵人稍稍平复心情。

又看向蒋嫔,面上仍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不大分明,

“蒋嫔娘娘好大的本事,几句话就引得余妹妹泣涕不止,这样好的本领何不自己用了,在陛下面前定是有一番大作用,定能惹得陛下怜惜,到时哪里还轮到他人说嘴,皆去寻蒋嫔娘娘就成了。”

她心里并不会多加记恨谁多得圣宠,只是面对故意害她的人,她就是再心地纯良、无欲无求,也说不出讨好违心之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算是报了她受罚的仇,也算是稍加纾解心里的怨恨。

谁人不知蒋家马上建功立业,一朝受封,便大肆装点门头,蒋嫔也随了这家风,素日装扮最喜奢华,有多少华冠丽服和珠翠绮罗恨不得全部戴身上,

这话起初听着还好,再一想可不就是在说蒋嫔,而后更是说她言语刻薄,不得圣宠还眼红嫉妒他人。

有妃嫔顾不上与身旁的好姊妹说话,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要知道,蒋嫔嚣张惯了,做事毫不给别人留情面,宫中妃嫔碍于她的家世皆不敢与她硬碰硬,这宫中敢与蒋嫔对着干的人可没几个,这兰才人便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