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前头身披墨色大氅的皇帝又发话了,
“派人盯着毓秀宫,蒋嫔有什么异样随时来报。”
次日,待兰婳醒来时,昨夜含光殿陛下半夜出走的事早已传遍,刚一睁眼就见脚塌处站着茯苓与二夏紧盯着她,因问道,
“你们都在这做什么?莫不是太后又来人了,”
昨日种种可谓是记忆深刻,现在想来还是后怕得很,那滋味她不想再受第二遍了。
“太后那边是来过人了,不过奴婢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今早陛下特地派人来传,说主子您身子劳累,待身子养好之后再去请安也不迟,这不寿康宫的人吃了个闭门羹,主子没看见他们那脸色,唰——的一下黑得没眼看,”
半夏凑上来笑道,嘴里咯咯笑着。
只见听了这话,兰婳却反倒不自在起来,“真是他说的?”
说着,她便发觉枕边空无一人,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再看自己四仰八叉的姿势,那人显然是没在这睡下。
半夏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知道兰婳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陛下,复笑道,
“那可不,李公公身边的来福公公亲自来传的话,可见主子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只是奴婢不明白了,陛下昨夜为何突然离开含光殿,若不是乾清宫早晨来人了,险些要让御膳房那些个人精给下了脸子,真以为我们含光殿失了宠去。”
半夏本笑说着,渐次变了语气,“那些打量着陛下离了含光殿便以为主子失了宠,连盏燕窝都不给,后来还是走到半路不知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追上我好声好气送来,打开一瞧,嘿!竟还是血燕哩!”想到这,她扬眉吐气,好不畅快!
槐夏轻敲她头,浅笑道,“那些奴才们都是成了精的,惯会见风使舵,你何苦跟他们置气,没得让人抓住错处来,连累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