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压抑住眸中不安,转身退下。

今日之事已经是不太平了,显然是有人背后搞鬼,现在陛下又来了含光殿,可不敢去想还有多少人盯着主子,也好,在这宫里,恩宠是毒也是药,就看人如何把握,又如何运用了。

轻飘飘一句话,便决定了兰婳今晚的命运,她僵硬着头皮站立不安,可某人却坐在榻上闭目养神,淡定从容。

他定是看出来自己没病,为何不像自己发难呢?欺君罔上可是大罪,莫非是要留着以后一并找她算账,这的确像是这位能干出来的事。

想到这儿,兰婳就连在段熠面前站着都尚且艰难。

兰婳猜对了,可只猜对了一半,因为不是以后,而是一会儿之后。

“你先去洗漱吧,朕有些乏了,”说罢,便懒散地合上了眼皮。

男人的嗓音清冽带有磁性,侵略性地便充斥着她的大脑。

一到这时候就如此唤她,果真如教习嬷嬷所说的那样,

白日假正经,偏床上风流,她这腿都还没好,真真是禽兽!

她几乎是咬碎了牙说,“臣妾先告退了,”

话毕,歪歪扭扭像外间走去,步伐怪异的样子悉数落入他人眼中。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她仿佛听到‘罪魁祸首’笑了一声?加快脚步挪了出去。

待兰婳离开,塌座上的人缓缓张开双眸,眼中眸光凌厉,夜中烛火之下,更显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