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视着屋内众人,随后柔声道,“我知你们的好意,可我们都入了昭阳宫,是含光殿的人,平日里主子带我们如何想必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万事我们只需要记得一点,我们的主子是兰才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管将主子伺候好了,自有我们的好处在后头,其他的一概不许再提!”

到底是大宫女,说话的气势足,几个小宫女临时积攒下来的劲儿顷刻间烟消云散。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与此同时,因昭阳宫告了病,敬事房将她的牌子撤了下来。

首领太监将盛有妃嫔名牌的木盘递至皇帝眼前时,段熠下意识将视线放向某一处,却没有见到熟悉的名字,眉心轻跳,问道,

“兰才人的牌子呢?”

“回陛下,兰才人突发急病,差人告了假。”

段熠眸光微黯,语气不耐,“可派了太医诊治?”

“已令太医看过诊了,说是要将养着,不可操之过急。”

男人闻言眉峰微扬,表情耐人寻味。

好一个不能操之过急,多半是那女人推辞的借口,今日刚从他这里得了好处,便做此动静,欲情故纵,这便是她的本事吗。

循循引诱,然后求而不得,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容色便能将他拿捏住,当真是在做梦。

敢拿他作获取报酬的工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脑中拂过那日的场景,不久前的夜晚,他随手挑了个木牌,一个浑身被包裹严实的女子送入他的龙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