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们随金罗国使者从北边来到大周,第一天进宫就被迫与进宫的贡女们分开,被带至尚宫局统一调配,她与槐夏、半夏则是留在尚宫局内做些浆洗洒扫的粗活,因着她们是外来的,难免受排挤,今晨司薄司的吴女官传令时,她们还觉得是在做梦。

“这个你们就别问了,左右你们现在能留在我身边了,以后在这里,我也能与你们做个伴。”见徐嬷嬷谈到这个,兰婳有些尴尬,便借机囫囵过去。

徐嬷嬷慈爱地注视着兰婳,像看自家孩子一般,见她不喜,也不多问,继续说着别的。

“我虽被拘在尚宫局,不能随意行动,可那处恰是整个周朝后宫中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每日人来人往,后宫诸事我也知晓不少,你性子寡淡,不爱与人交往,怕是什么也没打探道,”

“这大周后宫不比金罗王庭,妃妾众多,不乏名门贵族,我们初来乍到万事皆要小心,以免着了别人的道,故而提前知悉后宫诸人诸事是必不可少的,我已大致明晰了,大周后宫分十二等,皇后之下妃妾十一等,分别为皇贵妃、贵妃、妃、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淑女,还有尚未晋封的侍寝宫女等,”

“其中便以毓秀宫的蒋嫔和长信宫的韩昭仪为首,因陛下还未登基时,府中并无妻妾,他二人都是登基后擢选进宫的,依仗家中功劳位分是最高的,主子可得当心着。”

徐嬷嬷握住兰婳的手,语重心长道,

“你还年轻,不知道后宫的尔虞我诈,老身祖母出身王庭,侍奉过不少王嫔,幼时也曾听她讲述起王庭中的厉害,只怕这大周比之不遑多让,接下来主子一定要相信我,谨慎行之。”

兰婳笑着点点头,除了母亲与弟弟,身边最亲的就是徐嬷嬷了,怎会不相信她,槐夏和半夏也应和着,“奴婢两个也都听嬷嬷的吩咐。”

话已说完,徐嬷嬷神情仍旧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