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这一坐下便是两个时辰,李忠候在殿外,听候差遣,百般聊赖之际看见养心殿门口进来一个太监,待他走近才知是内侍来福。
“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那两个整理陛下衣物的宫女办事不利,儿子已经打发她们去浣衣局,不到年岁离宫是出不来了。”来福弯着腰,替李忠拿着拂尘。
李忠趁机动了动身子,松快浑身僵硬的筋骨,漫不经心道,“你也算是我带出来的,今日这种事切不可发生第二次,那是丢了我的面子,若有下次,我打发你回御马监,可别怪咱家不认你,陛下跟前不留无用之人。”
“是是是,干爹教训得是!儿子以后一定小心当差,绝不连累您。”来福一个劲儿点头哈腰。
“儿子瞧着陛下今日心情不大好,干爹可知为何?”
作为皇帝身边的内侍,除了生活起居,关注皇帝身心康健,排忧解难也是分内之事。
来福这话问得不算僭越。
“咳咳——,唤咱家李公公,没规矩!”李忠睨了一眼来福,打量周围一圈后道,
“还不是昭阳宫那位,瞧着陛下去了几回,便有几回苦脸,别的嫔妃见了陛下都喜得不知眉毛在哪儿,这位倒好,一副要出家的样子,许是陛下瞧着新鲜,性子也温和,懂规矩,加之金罗国送来的人也贬了几个,这金罗国的二殿下还在京中,不好做得太难看,这才未发作,今天不知怎么了……”
后面的话没再说了,要真把那香艳的场面说出来,他脑袋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