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槐夏、半夏,拥着徐嬷嬷,又细看她们皮肉完好,身体无异,这才将将放下心来。

“一月未见,嬷嬷消瘦了不少,定是吃了不少苦,”兰婳抚摸着徐嬷嬷的脊背,那骨骼分明的手感让她触碰着的手颤抖不已。

“可别说老婆子我了,小姐才是受苦了,我瞧着憔悴了不少……”

主仆几人说着,声泪俱下,全然不顾旁人。

本也不至于如此,可因着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还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界来,相熟之人被分开,那股害怕、空虚的情绪油然而生,憋了这么久,找到了个口子,便全部倾泻而出了。

短暂绪话后,兰婳被茯苓支起来,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吴女官还没离开。

只得淡笑着,面上窘迫,吴女官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兰才人与她们好好叙旧,宫规我已让人教导好了,这便先退下了。”

兰婳轻轻点点头,目送吴女官离开,又仰头看天,方止住了泪,心中释然。

四四方方的天空不再单调,寂静长夜中,冷清的宫廷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早朝后,皇帝用过早膳,在养心殿内处理政务。

紫檀平角条桌上堆满了奏折文书,旁边一张较小的方桌上也陈列着纸张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