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仪态全无,像是被拔掉了羽毛的鸟儿,露出了可怜的底色。
君王原本的怒意被他哭得七零八落,有一丝怜悯从心底生起,可恼意却越发旺盛:她给的宠爱还不够吗?他要如此自轻?
她大约明白他为何如此,却还是决心要给他一个教训。
有了身孕,不能狠罚;为免其他傧侍欺辱,也不能下旨申斥。但她有的是惩罚手段。
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宫侍脸色顿时煞白。
太医被宣了过来,确诊无碍后,君王赶走了宫人,命他褪去了下裳。
小腹被牢牢地护着,另一处地方却要接受君王的惩罚。
……
恐惧、疼痛、口耻,肌肤相触的严厉惩罚,让本就红肿的眼眶像是决堤的河。
那处像是很疼,却又没牵扯到小腹,甘小草变得格外脆弱,耐痛能力不像是浣衣宫男出身。
“这几个月就好好在翠玉轩禁足,”君王给他整理好衣襟,又召了太医进来诊脉,确认没有问题了,又下达了最后一项惩罚:“抄五十遍男诫。”
一切处置妥当了,姒泽才带着仪仗离开。
那些想要借祝贺来偶遇陛下的傧侍,全部被宫卫拦在了安乐宫外,眼睁睁地看着御驾离开,想去翠玉轩打探,又被告知甘小侍被禁足,只能遗憾而归。
甘小侍有孕的消息才传开,众人还猜测他是不是也要晋位分,就听说他被禁足了,无数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茅根也满心担忧,当着主子的面还能带着笑容,离了主子的面就不由愁容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