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不管怎样,在本宫的治下,做好了就该赏。”

赏?

甘草的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明日,本宫就向陛下为你请封。”君后不急不缓道,“既然侍寝的事情做得好,就该入六宫,成为卿傧才对。”

请封?成为陛下的卿傧?

他被这个馅饼砸得头晕目眩,险些失了仪态,好在这些日子他时刻牢记规矩,脑子还没完全理清利弊,本能就开始谢恩了。

走出长宁宫,他都还头重脚轻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司寝虽然也被称为‘小主’,也是承欢的男儿,但说到底还是‘通房小厮’,还算是虏仆之身。

六宫卿傧又不一样了,哪怕是位分最低的九品更衣,那也是正经的宫傧。

从司寝到更衣,就像是从通房小厮变成了有小侍一般,是有的名分的,位分再小也是个正经的主子。

一路回去,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自然也没留意道四周经过的宫人。

对于他被君后留下一事,其实六尚心底都有好奇,倒不是多在乎他一个司寝的命运,而是想借机揣摩中宫的性情。

见他脚步轻快,宫人们虽不清楚具体情况,却也能猜到不是坏事。

回到尚寝局,刘尚寝又请他过去:“君后可有吩咐?”

“中宫主子招我过去,主要是夸赞我侍君用心,要请陛下给我一些奖励恩赏。”他笑着回道。

这话听着有点怪,刘尚寝一时也不敢肯定里面的隐藏含义,只勉励他以后更加用心。

甘草也不是有意要瞒,只是事情没有落地,他不想也不敢闹出风风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