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事干,大早上的聚在这里闲聊?”崔内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柳宫人,你要是没事儿就回去好生练练规矩仪态,早日侍了寝、当上侍寝才是正经。”
侍寝,难道他不想吗?!
柳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但崔内监是上官反驳不得,只能生生忍了下去,勉强行了个礼就咬牙离开了。
其他小宫人更是鸟飞群散,门外瞬间就清净了。
甘草这才挣扎着起身,去开门。
崔内监看着他的形象皱眉:“茅根呢?怎么没在你跟前服侍?”
“早膳还没送来,他去膳房看情况了。”他努力保持仪态,请崔内监坐下后就去泡茶。
膳房出问题了?怎么别人的膳食没问题,就他的出问题了?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看人下菜碟了,崔内监都听得生气,但他脸色没变,阻止了甘草的忙碌,扶他回到床边:“你好好躺着,早点把伤养好,才能从新侍奉陛下。”
听到陛下二字,甘草的身体顺势软了下来。
“外面那些人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崔内监给他倒了杯温水,“你这顿板子虽然挨得不轻,但伤势不算重,可见陛下只是想给你个教训,不是真厌了你。”
是啊,陛下怎么会厌了他?
昨夜,他挨了板子后,陛下还摸了他的头,她的态度那么温柔包容,她拍他脸颊的动作那么亲昵,怎么会是厌弃呢?
陛下还对他说:‘要懂事、守规矩才能长久的生存。’
她想要他长久,是爱护他啊!
所以,那顿板子,是惩罚,也是教导。
想明白这点,甘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后的疼痛都没那么难熬了,甚至在疼痛中生出了些甜蜜的滋味。
见他心气又起来了,崔内监也放下了心:甘草是他发掘出来的侍寝宫男,也是他的机遇,六尚男官本就有定数,想要往上爬,就必须要有外援,而甘草,就是他为自己培养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