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茅根只能搀扶着他慢慢回去。

要是有轿撵就好了,疼得满身冷汗的甘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很快,他又摇头压下了这个念头。

能得陛下垂青、当上司寝已经是缴天之幸了,哪还能奢望真正的主子才有的待遇?

太不知足了!这种念头就不该有,明明陛下才告诫他要懂事、守规矩。

为了惩罚自己的妄念,他刻意加大了步子。

……

到达尚寝局时,他已经耗掉了所有的力气。

宫中其它地方早就熄了灯火,而尚寝局却还为司寝留着灯。

看见等在局里的刘尚寝和崔内监,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甚至想要后退。

“这是怎么了?”刘尚寝一眼就看出了他神态不对。

刚刚经历的事情难以启齿,但面对两人关切的目光,他不得不说了出来。

崔内监满脸担忧,刘尚寝却皱起了眉头:“今上不是先皇,为人最是端肃,你怎敢如此行事?!”

“先前想岔了,陛下罚过,就知道错了。”他有些难堪,却还是低声认了错。

刘尚寝还想再说,但想到陛下已经罚过,又忍了下去。

“伤重不重?要不要请太医?”崔内监过来搀扶着他轻声问到。

甘草咬唇:那处很疼,可似乎并没有流血,也还能勉强走路,应该是不重。

见他摇头,崔内监还不放心:“不行,回内室,我看看才能放心。”

他推拒了几番,实在是推不了,见他实在担心,还是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