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镜片后面的眸色一闪,李擎没有立刻接话。他仔细地将数据结果又一次完全覆盖,这才对唐珩道:“之前的结论不变。如果愿意,你可以继续进行训练,后果自己承担。”
在应急灯第一次亮起之后,这番话李擎已经对唐珩说过好几次了。
唐珩笑了一声,回道:“老子自己承担后果的结果就是,老子把第十八关给过了。”
李擎闻言一怔。
数据飞快地在他脑内筛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李擎道:“没有一个正常的哨兵能在这种数据下,完成十五关以后的任务关卡。”
“老子不正常咯。这一点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唐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或者是这台椭圆舱的系统出了问题,要不你去问问训练室的人?”
他现在心情好,才不想和这位向导计较。
李擎没有回话。
这一天里,李擎尝试过无数分析模型去解释唐珩的情况,甚至由于联想到他与首席的暂时性连结,还尝试过针对已匹配哨兵与失偶哨兵的参数,但是无一适用。
而所有模型中置信度最高的,竟然是他无意中纳入的一个特型模型——是针对现任首席哨兵邹秉宣建立的一套分析式。
可一名与首席哨兵资质相当的哨兵,怎么可能在分化的第八年,仍旧连a级资格都无法获得?
李擎愈发疑惑了。
唐珩瞥了李擎一眼,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他见这人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入定般的深思,便兀自朝外面走去,“我累了,要回去睡个觉。你自便。”
李擎道:“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