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敛目:“草生何辜?人心叵测罢了。”
江老太医临走前最后看他一眼, 略含深意道:“当 年容贵妃生产前便是老夫为其 问脉,其 时贵妃为心悸所扰,是老夫医术不精未能查明原因 , 只以为是贵妃第一次生产心中忧虑过甚。却没 想到, ……”
“老夫这些年偶然想起 依旧难免会想,若是我当 年见识再广些,或是再细心一些, 也不至于酿成如此苦果。”他看向白云, 饱经风霜的面上满是温和, “大人若是有什 么需要,便直接遣人来寻老夫便是。”
白云郑重一拜,“多谢先生。”
“知道了你 想知道的, 怎么还苦着个脸?”郎中打趣小主事。
“这、这是为何呀?”郎中知道他是想问什 么。
白云明明可以在宫中享受皇子的待遇,为何老侯爷宁愿犯下欺君之罪也要将其 偷偷带出皇宫。
“我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当 时下毒的柔妃已经被处死了,何至于这么小心翼翼?”说小心翼翼都有些保守了,其 实他心中想的是惊弓之鸟。
郎中叹一口气,这下属成也天真,败也天真。
他搭上小主事的肩,附耳道:“那 当 然是因 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虎视眈眈呢。”
“还有谁?”小主事惊得炸毛,“不是,这种宫廷密帷咱还要接着查下去吗?”
当 时有这个能力使唤柔妃谋杀皇嗣却还能在东窗事发之后完美隐身的……他不敢再往下想。
“大人!”他哭丧着一张脸,“我还没 讨到媳妇!我还有家乡的老爹老娘要养!放我走吧!”